我可以叫你祖国,因为我家两代人生于斯,长于斯,我想我有足够的资格那么叫你。
我的第一个国庆记忆始于19年前,那时您25岁。父母亲第一次到体育场领取国庆入门券。当时是没什么人会要到现场帮你庆生的,没有人龙,热辣的下午母亲拖着我们姐妹俩向那昏昏欲睡的阿兵哥拿了4张门券。当年的国庆在我的认知里是很“传统”的加冷体育场式国庆。我不能说现在的国庆不精彩,或是不够意义,但是我知道如果能有那么一年,国庆典礼再度回到加冷体育场,我一定会很感动。
学校里的庆典是沸腾的,我们每年手拉着手唱歌,每个人是真诚地高兴国家又长了一岁。希望的是您年纪越大,就越不容易再让别人欺负。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在学校里为您庆生,我们疯狂地搭着彼此的肩膀,一条条人龙绕着学校礼堂窜。那一年,我们度过了亚洲经济危机,却不知更大的灾难还会降临。
亲爱的祖国,我儿时记忆中的您,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诚恳上进。迈入中年的那几年,许许多多的危机、恐慌、灾难您都临危不乱,也造就了您的成长。现在的您对我而言,是个事故圆滑的男人。您照顾了我们的一切,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,当然我心存感激。
但是偶尔想想,可能是被您照顾得太好了,许多的事情我们都自然而然的视为理所当然。
我们以为全世界都该通晓英语方便沟通;我们以为全世界都不该塞车;我们以为全世界都该严禁不良事物;我们以为全世界方圆五百里内都该有垃圾桶;我们以为冷气是世界的必需品;我们以为做的好做不好都只有一把量尺定义。
亲爱的祖国,我们毕竟也一起经历了不少,请您对我们有多点信心,放心让我们自由成长吧。我们不要安排好的竞争力,也不要安排好的生育率。我们要的是一个可以大声地,放心的称之为家的地方。共同的口音、共同的习惯、共同的生活、共同的目标,这些逐渐正在消失的“家”的特征,才是我们珍惜的。
在您迈入45岁之前,这些是我想对您说的话。
愿今年国泰民安。生日快乐,我的祖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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